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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援非医生异国战“疫”:同事见面礼改成了脚碰脚 作者 / 宾浩淼

  浙江援非医生异国战“疫”:同事见面礼从握手改成了脚碰脚

  北纬12°4′,西经7°59′,万里之遥的马里。“要是没有这场新冠肺炎疫情,我身处遥远的非州大陆,仿佛世外桃源一般,无论魏晋。”21日,中国第26批援马里医疗队队员、浙江省台州市中心医院检验科医生周勇接受记者连线采访时连连感慨。

  受访者供图

  许多人期待着“重启2020”,周勇和中国援马里医疗队队员同样没能“躲”过这场“全球大流行”的疫情,他们在马里仍然日夜揪心着祖国的疫情动态,他们又投身马里战“疫”一线,尔后度过了14天的隔离时光,“出关”之后又继续战“疫”……

  全球疫情仿佛进入了“黎明前的至暗时刻”,近期,非洲新冠肺炎疫情不断加剧,防控形势严峻。为防控疫情,非洲部分国家已经采取“封城”、要求民众在公共场所必须佩戴口罩等措施。

  受访者供图

  投身战疫:并肩作战是使命

  2019年1月,周勇与队员们远赴马里,开展为期一年半的医疗援助工作。没想到一年之后,新冠肺炎疫情来势汹汹。

  “年初,武汉‘封城’,全民抗疫。”周勇说,虽在异国他乡,他和队员们一直密切关注着中国疫情动态,“我们惟一能做的就是不停地关注,不停地给走上抗疫一线的同事鼓劲加油,大家干着急,使不上力,恨不得立刻赶回去加入这场战疫。”

  起初,周勇还带有些许“乐观主义”,“想着马里已经进入热季,最高气温超40℃,又极度干燥,病毒应该不大会流行的。”

  受访者供图

  然而时事变化,随着疫情“全球大流行”,南非、摩洛哥、塞内加尔等非洲国家相继“失守”。3月底,马里官方宣布发现了新冠肺炎确诊病例。

  “总是隐隐的有种不踏实感,总觉得‘它’离我们很近。”随着当地疫情防控工作开展,确诊病例数不断增加,周勇想着,马里医院估计很快也会投入战疫的行列。

  “3月28日晚,我们医疗队所在的马里医院也开始收治确诊患者,并不断扩大床位数。”周勇称,“一夜之间,我们成了一线抗疫战士,开始体验非洲热季‘蒸桑拿’的特殊待遇。我们全体队员也都坚守在各自岗位上,和马里同事并肩战疫。”

  由于马里经济、卫生、环境等诸多因素的不容乐观,人群的筛查根本无法做到,疫情隐患防不胜防。

  “起初,马里的许多医院防护用品严重缺乏,民众甚至连水都极其短缺。”周勇回忆4月初的场景说,“门诊患者大多都没戴口罩,收治病人的定点医院硬件设施无法保证,医务人员抢救确诊患者后没有隔离休息的地方,检验科不符合二级生物实验室要求,生物安全柜也没有,所有标本离心就在房间里开放式的操作,而当地市场则是照常经营,人流如织,毫无防范……”

  隔离时光:暂歇是为了更好战疫

  “当地另外一家医院据说已有医务人员感染,这所有的一切都让大家都悬着一颗心。”疫情带来很多不确定性,周勇说,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仿佛老天开的一个玩笑,“愚人节”这天一切又突然按下了“暂停键”。

  4月1日是中国援马里医疗队转折性的一天。医疗队接诊了一例确诊新冠肺炎的华人患者,作为密切接触者,周勇和队员接到通知,要求隔离观察14天。

  受访者供图

  “我们自觉而迅速地收拾好个人的餐具和必备的生活用品回到各自的房间,真的要被隔离了,我们马上体会到了自由的可贵。”周勇说,那一天,担心队员有心理负担,医疗队队委还分工了解并疏导队员的情绪。

  当晚,夜幕之下,透过窗户看着远处巴马科城区星星点点的灯光。“那一夜,睡眠一直号称超级棒的我,竟然失眠了!说不清,心里五味杂陈,身为医务人员,我们需要做些什么?”周勇说,真的是一个特别而又难忘的“愚人节”。

  此后数日,每日晨起测体温,上报个人健康状况等,成为队员们隔离期间的“常规动作”。

  “隔离时光其实也没有那么恐怖。”周勇说,“隔离观察期间,我们仅限于在门口2平方米左右的走廊里活动身体,每天的基本运动还是要有的,只能做做拉伸活动,呼吸下新鲜空气。”

  “院子里的阳光依旧是那么灿烂,树叶随风摇曳轻轻摆动,将斑驳的影像洒落在红色的土地上。草地上鲜艳的花朵热烈地绽放,平常胆小的蜥蜴如今也大摇大摆地在院子里的空地上散着步晒着太阳,不时扭过小脑袋傲娇地瞟你一眼……”周勇说,天空仿佛也比之前的要蓝得多,云朵慢慢悠悠地踱着步子,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悠闲。

  受访者供图

  “一次回到房间,刚巧母亲让老妹发来微信视频,看的出视频那头的母亲有丝丝的担心。”周勇说,“那天,母亲一个劲地问我身体怎样、吃的怎样、工作防护怎样。为了不让她担心,我没有告诉她被隔离观察了,只说我们的防护措施是足够的,马里的疫情还可以,医院条件是马里最好的。”

  隔离的日子终究是难熬的,但也是考验一个人性子的时候,平常闲不住的周勇不得不转变思想在房间找些事来做。

  他说:“运动的习惯根植在我的肌肉记忆中,没有器械就抱着整箱的水当沙袋练习深蹲、平板支撑、原地跳等出出汗。不经意间看见窗户外飞来两只小鸟,一只在栏杆上跳来跳去,还有一只探头探脑地透过玻璃向屋子里望,可能是奇怪这个人在干什么呢?我们隔着窗户相互看着对方。”

  隔离时光,生活继续。

  前些天下酒曲的酒酿出酒了,周勇就交给厨房师傅,中午给队员们做个酒酿圆子换换胃口。周勇想吃酱牛肉,就翻出了年前回国探亲时母亲给他的卤料包。“牛肉化冻、去血水、腌制、焯水、卤制……每道工序都不能马虎,加入了‘妈妈牌’秘制卤料,果然不凡,色泽红亮,酱香浓郁又有层次。”

  “两周的隔离时间已过大半,大家状态都还稳定,也没有出现不适,很快‘出关’又将重返抗疫前线了。”4月11日,周勇在日记本上记录下了这段特别的援非经历。

  面对不定的疫情,中国援马里医疗队从2月14日埃及发现非洲首例新冠肺炎确诊病例开始,医疗队队长蒋益华就带领队员学习临床诊疗、防护演练、后勤保障、信息外联等,根据马里的实际情况,将中国经验本地化,指导马里抗击疫情,并时刻关心华人华侨的健康信息。

  “随着马里首例华人确诊患者病愈出院,居家继续观察,我们也坚定了战胜疫情的信心。”周勇如是说。

  “出关”之后:无畏前途挑战

  4月15日,周勇和队员们结束了隔离观察。“出关”当天,巴马科下了一场久违的甘霖。

  受访者供图

  “空气透着丝丝的凉爽似乎还混着花草淡淡的甜味,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在周勇看来,此刻无暇放松,“雨季快来了,蚊虫也开始多了,疟疾又要高发了,新冠肺炎疫情仍未散去,防疫工作依然压力重重。”

  医疗队也在第一时间就近期的疫情形势,以及接下来马里医院工作需要注意的事项,召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并落实到人。“现在马里形势困顿,突发的疫情加重,当地百姓基本的防护口罩没有,检测数量有限,治疗药物匮乏,无法知道疫情到底是什么样一个程度,防不胜防。”周勇说。

  远方的关怀更是让周勇颇感温暖,他说,“医院工会、科室同事纷纷以各种形式,询问关切我的现状,并表示如有何困难需要解决,医院会尽全力协调,让我放心。此时此刻让我很是感动!”

  换上一身白衣,戴上手套、口罩、防护目镜,周勇和队员再次投身战疫一线。周勇告诉记者,目前,马里医院门诊大厅的患者并不是很多,但大多数人依然没有戴口罩。“时隔14天,马里的同事看见我都很开心,他们都围过来关切询问,见面礼也从握手改成了脚碰脚,看起来大家情绪还不错。”

  受访者供图

  在马里医院检验科,由于条件有限,连最基础的生物安全柜都没有,离心就在封闭房间里进行,操作都是开放式的。周勇担心有产生气溶胶的隐患,经过商议,由医疗队调剂出一台离心机,马方腾出一间有通风独立的房间用于新冠肺炎确诊患者标本的离心,并有专人处理,尽可能的减少暴露的风险。

  涂片、染片、晾干、镜检……亦如往日工作的流程,而战疫一线却多了一份艰辛。“戴上两层口罩后,我感觉呼吸都不太顺畅,防护眼镜没过一会儿就模糊了,只能憋着一口气看几个视野,换口气接着再看,效率低了不少。”周勇说。

  “在非洲战疫真正可怕之处,并非艰苦,而是确切的感染人数,永远无法知晓。”周勇坦言,“毫无防护的面孔下,病毒已暗潮涌动,但无论如何,我们这群来自中国的医生一定会坚守岗位,不忘初心,牢记使命。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作者:范宇斌

【编辑:黄钰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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